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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野枝子大别山文学山水画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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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知远白兔记(转载)  

2017-03-14 02:06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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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知远白兔记(转载)

  《白兔记》全名《刘知远白兔记》,剧本历史相当悠久,创作于元朝末年,故事背景是混乱不堪的五代十国年间。这出戏,我打算细细地讲述一遍。前段时间一位网友喜得贵子,有意给孩子起名“知远”,被我劝阻了,就是因为我想起了这出戏来。
 
     话说有个沙陀村,李家是村里的土财主。这位李老财有二子一女,女儿排行第三,称为李三娘。一天李老财全家去城隍庙里上供进香,供品里有烧鸡。正在祈祷,忽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,把鸡抓去了。李老财笃信神灵,非常高兴,说是神派遣“五爪金龙”收了供品。庙祝在一旁却留了个心眼,等祭祀一结束,马上把供桌挪开,只见桌子下面躲着个年轻的流浪汉,正在大口大口地吃鸡。庙祝上前就打,李老财却心胸宽广,拦住了庙祝,又见这年轻人堂堂美貌,仪表非凡,不由仔细盘问起他来。
     年轻人就是男主角,姓刘名皓字知远。他的模样,一定是一种素净而大气的美,同性别的人见了他,大概不是欣赏就是嫉妒。至于异性的感觉嘛……那年头,女人是怎么想的并不重要。李老财慧眼识人,觉得他挺不错,索性把爱女李三娘嫁给了他。
     当了这个富裕农家的上门女婿,刘知远应该帮着干活,但他对务农一窍不通,只能负责放牛牧马。再烈的马到了他手中也能降服,原来他还有高强的武艺,并且满腹诗书,不过在农村毫无用武之地,村里的凉薄人只管背地里叫他“刘穷”、“偷鸡贼”。婚后夫妻恩爱,李三娘对他百般款待,李家二老对他视同己出。可惜好景不长,不久以后,二老去世,李家分家。李家长子李洪一分到了大部分家产,却抠门得不行,对依附在这里的刘知远和李三娘万分嫌弃。
     李洪一想到一个办法,派刘知远去看守一个素来闹鬼、没人敢去的瓜园,希望这小子被鬼吃掉。刘去了,三更天,真的来了一个可怕的鬼,刘抡刀就剁(这里会有一场好看的武打表演)。鬼不是刘的对手,化道火光,钻到地下去了。刘挖地三尺,找到一个神秘的宝藏,里面有一套上等盔甲、一部内容很深刻的兵书——估计就是那鬼生前的吧,他一灵不昧,在这里守着,终于遇到强人,心爱的东西被拿去了,是难过还是高兴?
     见刘知远未被害死,李洪一夫妇索性逼迫刘知远写休书,想让妹妹改嫁给有钱人。
     古代的休书制度,自然是大男子主义的象征,不过如果休书不是自愿写的,而是被妻妾或妻族逼着写的,对男人而言肯定比平等离婚还要难受得多。朱买臣和宋江都领教过这种滋味,简直气得要发疯。
     刘生气也没有用,他思前想后: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,学了那部兵书又大有心得,乱世中不如去投军吧!打好主意,他写下休书。刚写完,李三娘闯进来,抢过休书撕了个粉碎。
     然而刘知远志向已定,他告诉李三娘,除非自己将来能飞黄腾达,否则再也不会回来受气了。最后留下一句这样的叮嘱:“不强于刘知远的,切莫嫁他;胜似我的,嫁了也罢。”
     这时的李三娘,已经怀有身孕了。
     千里之外的并州,处于战火的中心,是大批军队驻扎之处,刘前往投之。参军后还是没有好果子吃,他不过是个普通士兵,一无积蓄,二无照应,被下级军官欺负是家常便饭。雪夜值勤,穿着那套从地里挖出来的铁甲,却没有棉衣,在寒风中倚在过街楼下,冻得三魂出窍。
     当时统领全军的元帅姓岳,楼上住的正是他家。他女儿岳绣英看见刘知远瑟缩不已,起了恻隐之心,偷偷去拿件父亲的衣服,让奴婢送给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御寒。她要是拿件普通衣服,也许父亲不会发现。但她从没出过闺门,对男式衣服缺乏具体的认识,顺手一拿竟是父亲最华丽的礼服:一件大红织锦战袍。次日清晨,岳帅要上朝,该穿的好衣服找不到了。查问之下,居然穿在一个士兵身上。
     他把刘知远抓来,问明情况,虽然心里着恼,对刘却打也不是,杀也不是——如果惩罚刘,必然舆论大哗,别人会以为此人跟岳小姐真有私情。一时没有办法,交谈中又发现刘才貌双全,胸中韬略十足,于是岳帅做出了一个跟李老财相同的决定,干脆把女儿嫁给他了。
     之前当然要问刘知远有没有妻子,刘回说没有。这跟传说中的陈世美还是有明显区别的,因为他毕竟真的写过休书。
     刘入赘岳家之后,在岳帅手下开始节节高升。
     与此同时,李三娘在家乡苦不堪言。兄嫂让她改嫁,她不肯,就被兄嫂当成奴隶一般使用,白天不停地挑水,夜间不停地推磨,到临产那一夜还是如此。在无人闻问的状况下,她在寒冷的磨房地上生下一个男婴,连把剪刀也没有,只得用牙齿咬断咬脐带,悲伤地给孩子起名为“咬脐”。
     李家原有一位帮工的老头姓窦,李洪一认为他太老,吃得做不得了,将他赶出家门。窦老在前村投靠了一对信佛的老夫妻,才没饿死。听说李三娘生产,窦老关心地回来看望了一次,但也无力帮忙。
     趁李三娘产后虚弱,李洪一夺走了咬脐,扔到了鱼池里,幸而被窦老捞救上来。窦老与李三娘商量,孩子留在家必然遇害,最好把孩子送到并州刘知远处。
     三娘:“只是孩儿未过三朝,怎能离乳?”
     窦老:“不妨。我攒了有钱,给他买块糕吃;路遇哺乳的妇人,我就双膝跪下,口称:奶奶,可怜这没娘的孩子,给他吃一口吧。”
     刘知远在岳府,与新夫人举案齐眉,一起看书,看到当阳桥上张飞面对曹操大军的情节。这里刘知远有一段优美的大唱,是我见过的描写当阳桥战况的最雅致的句子:“权统雄威,兵分八阵,名镇四方,威势!吕望六韬,更兼孙武兵书。张飞,喝水断桥声似雷,论军令不斩不齐。奏到凯歌回,管取凌烟阁上,姓字名题……”
     有趣的是,他唱到“喝水断桥声似雷”的时候,一声咳嗽,颤颤巍巍的窦老抱着孩子出现在他家门口。
     刘知远见了孩子,悲喜交集,柔声唱:“孩儿,你娘亲在哪里?正是娘在东来父在西。”然后必须请示新夫人了。
     窦老:“这里又有一位夫人?”
     知远:“我又赘在此了。”
     窦老:“真正石灰布袋,处处有迹。”
     刘知远把岳夫人叫出来,告诉她,自己说过没有妻子,其实是有“前妻”的,前妻生了孩子送来,你同意留下就留下,你不同意就“让他回去吧”。
     岳绣英显然从小受到三从四德教育,立即把孩子留下了。出于怜老恤贫,她把窦老也留在府里养着。她不认为还需要做什么别的,一来爱情都是自私的,二来她以为那个被写过休书的前妻,跟丈夫没有瓜葛了。而刘知远对窦老表示,一定要把李三娘接来同享富贵。后来他也确实把她接来了。比较出人意料的是,他是十六年以后才接的。
     不论是在岳家,还是在军队,都立足刚稳,他担不起重负。接来个前妻,岳绣英的态度还在其次,首先就太不给岳帅面子。尽管明知李三娘在家“白天挑水无休歇,夜间挨磨到天明”,弄不好要过劳死,但他毅然把这件事搁置了。
     十六年后,咬脐长大,跟父亲学得也是能文能武。刘知远身经百战,身为九州安抚使,率军驻扎在离沙陀村不远的地方——还记得这地名么?就是他偷鸡的村子。
     一天,咬脐带一群从人到郊外射猎,骑马追赶一只白兔追到一口井边,白兔不见了。井边睡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,正是在家里没机会休息的李三娘。咬脐先是问她有没有看见白兔,然后看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,不由问她为什么连鞋也不穿?
     “也曾穿过绣鞋来。”一句平静凄凉的回话。李三娘,总算也是被父母溺爱长大的。
     多问几句,咬脐得知李三娘的丈夫与自己的父亲同名,李三娘的儿子也跟自己同名——这个独特的名字,要重名真不太容易。他不禁心中大疑,当时又无法印证,于是告诉李三娘,自己是九州安抚使之子,你丈夫必然在我父亲麾下当兵,我回去叫父亲把他找出来,接你过去。李三娘自是千恩万谢。
     飞马回到家中,见了父亲,咬脐语无伦次地质问起来。刘知远没有听懂:“儿啊,吐语不清,如磨镜不明。我问你猎了多少野兽?”
     咬脐勉强定下神,细说一遍。刘知远见瞒不住了,惟有和盘托出。咬脐听说,五内俱裂,哭倒在地,扬言如果刘知远不把李三娘接来,他就要自杀。
     刘知远沉默片刻,扬声叫道:“夫人快来!”
     岳绣英来了,咬脐知道了她是继母,态度也不怎么恭敬了,岳绣英发火也是白搭。刘知远倒是在一旁劝儿子:“若没有她时,为父又怎能做官?”
     事到如今,岳绣英才明白一切前因后果,并且她发现,面对翅膀长硬了的刘知远和他儿子,自己只剩下一种选择,就是表现得很贤德,于是她主动提出接李三娘来。
     得到了许可,刘知远微服前去寻找李三娘。夫妻见面时,互相都几乎不认识了。戏曲里,类似情节俯拾即是。像京剧《小上坟》,夫妻好不容易相认后有以下对唱:
     “想当初,你本是,十七八岁读书生,到如今,满脸上,长胡须,好不丑人。”
     “想当初,你本是,十七八岁裙钗女,到如今,满脸上,长皱纹,好不丑人。”
     简单的两句调侃,却不禁令观众感叹韶华苦短,人生虚幻。
     刘知远和李三娘把离别后的情况互相一说,李三娘痛不欲生,最难过的就是刘知远又娶了妻子,哭着指责他贪恋新婚,却把自己撇下独守孤灯。刘知远一不争辩,二不解释,三不安慰,只是抄着根底解决了这个问题,掏出自己的金印交给李三娘:“三日之内我若不来接你,你把它扔在万丈深渊,它不出世,我不能做官。”
     这句话,是全剧最貌似爱情的一句话。
     接李三娘,他是率领军队来接的。同时把李洪一夫妇抓起来要杀。李三娘为兄长求情,说若是杀了他,将来九泉之下难见父母。刘知远就放了李洪一,把李洪一的妻子用白布蘸麻油裹起来,点了天灯。“做一支照天蜡烛”,他是这么说的。
 
  刘知远白兔记
   帷幕落下,刘知远却依然是个极其神秘的男子。不知他的家世究竟如何,从他文武双全、不会务农来看,应该出身不错,是经历了某种恐怖的变故吧,才落到乡村里去偷东西吃。他的感情更加捉摸不定,对于李三娘和岳绣英,似乎是爱李三娘更多些。但如果真爱,怎么会抛弃她那么多年。对他来说,李岳二女都是他的恩人,而且同时也都是恩人的女儿,能报答时尽量报答,不能报答时,先保护自己。他没有对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彻底敞开过心扉,更没有对别人敞开过,就连对自己的儿子也没有。
     这,又怎么能怪他呢?一次又一次,他由于贫穷、饥饿、没人赏识、没有依靠,挣扎在生和死的边缘,让他如临深渊;一次又一次,幸运莫名其妙地落到头上,让他如履薄冰。即使是发迹之后也没有享受过安宁,一直在马背上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。对他来说,世界是残忍的,生存是必须全力争取的,他没有余力去对谁一往情深,那太奢侈。心早已变成铁打的。
      唉,他实在是受了太多折磨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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